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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老屁股




但,我是老玻璃。
 
 
 
 
前不久才有人在問「甲板的文章」,這幾天又有人提「同志的生活一定要這樣嘛」,突然有一點點悲傷的感覺,於是想回個文換一些氧氣。
 
 
如果我說所謂的「BBS」真正熟稔且善用的族群是六年尾七年生,我想應該會讓某些朋友大吃一驚,因為他們總以為所謂的「BBS」就是「PTT」。
 
 
從「愛情青紅燈」到「熱愛、激愛」,從文字動情到虛擬網路文化,從IRC到南風、椰林風情、大肚山石頭城、蛋捲摩斯到KKCITY,我很榮幸的親自參與其中見證了所謂的興盛衰敗,伴隨著不斷逝去的青春,也算是不枉年少輕狂般的留下了點點註記。
 
 
好吧不要倚老賣老了比我老的阿嬤會出來抗議的。
 
 
 
說說我的感傷吧。
 
 
進入圈內超過二十個年頭了暮然回首居然還真是一點都沒變這圈子的光怪陸離。
 
 
 
 
二十年前交筆友的一定要寫自己愛憂鬱愛看海最好是手無扶雞之力的文藝美少年。
 
二十年後交(?)友的一定要放身材照健身照雞雞照最好是青筋勃發的真相。
 
原來打廣告的方式還是一樣只是廣告內容換了、尺度變了
 
 
二十年前踱著腳在新公園裡餵蚊子哀怨沒人搭訕沒行情。
 
二十年後敲打著鍵盤發洩憤恨,控訴著這圈子的人多淫亂多膚淺。
 
原來乏人問津的孤單寂寞即使經過了二十年一樣讓人冷到心裡發毛。
 
 
二十年前,羞赧忐忑的開口第一句話是:「我可以認識你嘛?」
 
二十年後,惶恐不安的開口第一句話是:「你有帶保險套嘛?」
 
原來心底波濤洶湧的情慾浪潮,經過了二十年仍在激昂,只是更赤裸直接。
 
 
 
突然之間我釋懷了,我這個老屁股、老玻璃在某一方面,也是沒變。
 
 
時間不斷前進著,科技不斷進步著,這個圈子似乎變了卻也似乎沒變,改變的是人與人之間交錯的頻率變多了,但是交會時的火花卻黯淡了;不變的是那隱埋在所有假面之下的真我依然如此隱晦,但現在的我們卻比從前頭抬的更高、胸膛挺的更堅昂了。
 
 
然而我們這些所謂的老屁股們卻倦了、累了、煩了、厭了,對於這圈內一曾不變、換湯不換藥的生態循環。
 
 
也或許我們到了中年,發現生活中有更多遠比「愛不愛」、「爽不爽」、「粗不粗」、「久不久」更重要的生命課題。
 
所以我們發話少了、貼文少了。
 
甚至是「逗留」(或者說「浪費」)在這虛擬世界的時間就更少了。
 
 
人生苦短,何苦虛擲在某些無意義的事物上?
 
 
 
 
也或許,是幸運也罷,是命中註定也好,到了這樣的年紀有了穩定的歸依,這裡的一切就更難與真實幸福的另一半相提並論,所以他們都神隱了,都幸福去了。
 
 
 
 
於是乎,有人感慨甲板變了。
 
 
 
於是乎,有很多新踏入圈子的菜逼八找不到前人的足跡、範例,只能藉由不斷被網路、媒體渲染放大的圈內生態去揣摩學習,私自以為眼前所見的範圍,就足以代表整個同志圈。
 
 
就如同瞎子摸象中的那些瞎子一樣,很自然的把「片面」認定成了「全面」。
 
 
就如同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時的雀躍一樣,很自然的以為眼前的這片土地就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但是,會不會終究有那麼一天,這些菜逼八們發現自己錯了?然後暗自神殤?
 
 
 
感傷的另外一面,是不解。
 
 
 
 
既然你認為自己是清新文藝美少年,何苦還強迫自己出沒UT、拓網之類的所在?
 
然後嘟著嘴說:「他們都好肉慾、好淫亂」?
 
 
 
既然你知道阿尼基是全台北市最豪華、開放的男同志性交聖地,那麼你又為什麼繃著自己繞場巡禮如同媽祖出巡,然後哀怨著上百個男人不來蹂躪你這支嬌羞的小花?
 
甚至上PTT取暖,「阿尼基裡面的男人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真是怪了,屠宰場不宰雞鴨羊,難道還是個吟詩作對的地方?
 
 
我真的搞不懂很多人只會拼命詛咒四周的黑暗,卻從來沒發現自己是進入了電影院嘛?
 
 
既然你都知道夜店、砲場真正的功能在哪,那麼為什麼你還硬要自己抱持著百分之一的希望去尋找真愛?
 
然後在失望之餘大放厥詞,「同志圈內沒有真愛」!
 
 
為什麼這年頭這麼多人搶著當「聖女貞德」
 
 
 
醒醒吧,迷惘的孩子們。
 
 
青春或許真是無敵,但別忘了青春是有限的。
 
 
拋開這不切實際的虛擬世界,真實的走入人群吧,什麼嘴砲都是假的,別太沉迷了。
 
 
再多虛擬世界的風花雪月,也抵不過真實世界的一個溫暖擁抱。
 
閱讀再多的愛情故事,也無法避免要去面對殘酷的真實,所謂的愛與不愛也絕非千百個文字可以解釋,而這一切都必須要你自己去親身體驗,才能豁然開朗「這,就是愛情」!
 
 
 
把握著你的青春,珍惜著這寶貴資產的每一刻,否則,等到一天也有人對你喊「老屁股」的時候,你會不會也有著「欲哭無淚」的感慨?
 
 
 
嗯,至少我沒有。
 
 
 
 
祝福青春鳥,振翅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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