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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是我的救贖


 

 

這幾年除了時常擔心老媽突然就這麼走了的驚恐之外,也常常會陷入一種莫名的「哀傷」之中,如果我也罹患了癌症甚至就這麼走了,那麼我還真是不甘心。

 

我還這麼年輕,我還有很多夢要去實踐,甚至我突然覺得自己已經走過的四十年歲月空乏得很。

 

所以偶爾我會陷入一種恍神的狀態,無窮迴圈於追尋探究自己生命精采與意義的煩惱中。

 

 

是呀,在網路上遛達了二十年了時光,什麼精采輝煌、光鮮亮麗與醜陋不堪的人生遭遇都曾「見識」過,在或許「怵目驚心」或許「羨慕自卑」的心情交錯下,總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平淡好無趣,彷彿走過了四十年卻一丁點都沒有令人「印象深刻」的記錄,若真是如此,假設我就突然這麼離開了這個世界,那豈不是白走了這一遭?

 

所以我開始翻閱了自己過往的文字記錄,企圖從那些斑駁的文字之中尋找些蛛絲馬跡,用來證明我曾真實存在與生活的跡象,呵呵,某種近似少年維特煩惱般的自我糾結,儘管我早已脫離少年這階段很久很久了。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不停追逐著網路上我曾走過、留下的跡象,追尋著那個我似乎熟悉卻又不怎麼印象清晰的過往的「白色漸層」,從最開始的「砂之戀」一直到目前活躍的BBS和天空網誌,藉由一篇又一篇的文字記錄中去拼湊「那些年」和我已早遺忘的生命中的「空白」。

 

重新閱讀、咀嚼然後試圖理解當時敲著鍵盤的我是什麼樣的心情,是哀傷、是興奮、是愁嘆亦或是某種頓悟,小心翼翼地收集著這些零碎的片段,然後再重新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我」。

 

隨著跨越了四十年的歲月時光,隨著一次又一次的面對生死交關,我的心境越來越淡然,甚至可以說越來越「不在乎」卻也越來越「在乎」。

 

「不在乎」是看淡了種種生命中的衝突交錯,那些我們永遠無法去期待或面對的「意外」,甚至連某些正面能量衝擊對我來說也似乎越來越平淡了,彷彿遁入空門般的心如止水,當然我沒出家也無法真正做到這樣的境界,只能說我的心態平靜地超乎旁人對我的預期,約略到了令人擔憂的臨界點。

 

憂鬱症嘛?某些評量跡象確實顯示是如此,只是我也不想驗證更不想爭辯了。

 

「在乎」是對於「已經歷的這些歲月到底留下了些什麼」的糾結,如同我之前說的我不想這麼空白地走過這一生,甚至說離開世界之前生命還是慘澹的白皙,對我來說是一件非常難以忍受的缺憾。

 

也許正是因為害怕這樣的缺憾,所以在生活上促使我不停的面對新世界的挑戰,於是乎我毅然退伍捨棄了安穩高薪的軍官生活,投入了變動殘酷的現實世界,短時間內穿梭在台灣、中國、越南、柬埔寨等不同國度中體驗截然不同的生命衝擊,不停地去到訪之前不曾奢望的景致景區,只為了在近乎空白的人生畫布上多添一點色彩。

 

在愛情裡,我奮不顧身地追逐著那個「激昂」印記,天真的以為那樣的「激昂」就是我生命精采程度的證明,只要我擁有了這樣的「激昂」人生就此無憾,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不同的對象與類似的情節中重複著同樣的戲碼,期待、感激、疑惑、冷淡最後回歸原點。

 

 

當一切都回歸平靜之後,我不免在想:「到底我的生命是虛無的慘白還是充滿著色彩」?

 

 

藉由文字我回憶起了那些我曾走過的歲月,原來在我的生命裡曾有過「出櫃的衝突」、「家庭戰爭」這樣的精采,也曾在吸收轉化別人經驗後可以侃侃而談讓某些人體悟出新的感受,原來我也可以將自以為平淡的生活雜記變成了別人欣羨的經歷,甚至說那些曾經與我生命交會的光與熱,也在無意間留下了些絢爛的痕跡。

 

甚至說我也可以驕傲地宣告「我擁有很多你們無法擁有的」,我擁有癌症末期卻頑強奮鬥的雙親,我擁有可以登上社會新聞的兄弟手足,我有交心默契的上市老總,我有三教九流、形形色色且不斷帶給我更多人生體驗的朋友,我有一些生命中的圖騰印記,同時間我也變成了某些朋友生命裡的圖騰印記。

 

更有趣的是廣州某政府機關裡的某位長官,至今仍不斷地打聽我的消息、我的近況,天地良心唷,我可沒跟他怎麼樣,只是我讓他感受到所謂「台灣人」的正直與熱情,讓他除了欣賞之外更多了些複雜的愛慕之情,哈哈。

 

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擁有了小馬子,這一個小心眼、愛生氣、愛吃醋的迷你馬,在平淡與穩定的愛情路上我們將會攜手前進著,至少這一點,你們是該羨慕我的。

 

有網友曾經跟我說「你是個很複雜的人」,他的意思是不敢相信看似單純的我竟然可以分享出這麼多的人生體驗,在嘻笑怒罵之中卻又參雜了些人生的喟嘆,看似不正經的自我嘲諷中卻又多了點耐人尋味的意涵。

 

 

 

所以突然間,我似乎對自己的生命感到了一絲絲滿足、一絲絲欣慰,至少我將不會抱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

 

 

於是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往前進!

 

祝福大家,週末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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