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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克.巴萊 人物側寫

 

這一篇算是我上下集心得的前導吧?關於幾位人物的重點特寫心得拉出來單獨成為一篇,避免到時候整個心得太過冗長,又或者我的心情再一次掀起波瀾,畢竟這一個月裡我確實中了毒,一種無藥可救的毒,「賽德克.巴萊」。

**劇照引用自臉書官網,版權歸原公司所有**
http://www.facebook.com/seediqbale.themovie?sk=wall
 

關於「莫那.魯道」

上集電影開場就讓我們見識到了「青年莫那」的剽悍和勇猛(真是令人流口水的好身材),也隨著劇情推演我們看到了他的狂妄自大與目中無人(不准有人跑在他前面或剽奪他的戰功),直到他揹著中彈父親在森林裡狂奔撤退的那一幕,我才開始感覺到這傢伙的「人性」,甚至是父親斷氣之後的那一聲嚎嘯,頓時就讓我的眼淚不爭氣地落下了。

上集的前1/3幾乎把莫那魯道鋪陳了一個「魯莽、傲氣」的形象,雖然他有著絕對的猛健,但是相對於近乎讓人反感的「霸氣」,獵鹿後招呼族人一起分享新鮮的鹿肝、鹿血這一幕彰顯了他確實有成為頭目領導人的條件與氣質,只是整個氣氛在日警褻瀆人頭的鬥毆那悲壯無奈的呼嘯之後瞬轉直下,即使再怎麼不甘心也只能忍耐接受,等待最適當的時機反抗。
 
『好的獵人是要會懂得忍耐,等待最好的機會。』
對照當日警在造冊管理的那一幕,『我們再怎麼樣都沒有失去過獵場,現在我們卻讓異族人在這裡撒野』,我想莫那眼角那利如刀、冷如冰的眼神不是消失了,而是悄悄地收斂隱藏起來,這才是一個真正厲害的獵人!
 
史實上莫那跟其他部落的頭目確實到過日本,參觀過那「如森林樹葉般茂密、如溪中石頭般眾多」的日本壯盛軍容和船堅砲利,但他也同時看到了日本傳統社會中的待人和善這一點,因此他內心種下的不是單純的「反抗、報仇」種子,而是企圖爭取回復到傳統過去生活的「GAYA信仰」
 
青年莫那的眼神冷酷的讓人不寒而慄,中年莫那的氣勢卻是在溫暖中讓人肅然起敬,真的很難想像一個平日傳導宣教的牧師素人居然把莫那魯道詮釋的這麼完美,就如同很多的影評家甚至是觀眾都會不由自主地打從心底佩服:「他,簡直就是莫那魯道!」
 
我最喜歡莫那最後反攻馬赫坡時從漫天火焰中衝出來高喊「戰死吧,賽德克巴萊」那一幕,整個人頓時雞皮疙瘩而被震懾,這才叫做「慷慨赴義」嘛,這才是真正的「戰士」!隨著戰況慘烈而逐一犧牲,我的情緒一直維持在緊繃的狀態中,一直到巴萬縱身一跳才終於解脫…….


 
關於「巴萬.那威」

史實上並沒有巴萬這號人物的記載,即使有所謂的「少年隊」(不是日本東三紀之那個)但似乎也沒有相關戰鬥的真實記錄,因此我們或許可以把魏導加入這一號虛擬人物的想法視之為「某種意念的傳導」。
 
其實從片中蠻多篇幅著墨在巴萬與莫那的對話,而這些對話從一開始的崇拜逐漸轉變到對於自身使命的爭取認同,我個人認為這在陳述「賽德克族人」成長的心路歷程,一個年幼的孩童在現實的戰鬥中逐漸體認到自己存在的價值、GAYA的信守與回歸祖靈的期待,或許我們也可以換個角度來看,導演藉由巴萬這個角色讓觀眾從「或許聽過但不知道GAYA是什麼」而變成了「信仰並尊崇GAYA」到最後「盡全力去執行GAYA」的一個完整過程。

雖然很多人認為開了外掛而衝鋒陷陣的巴萬真的是「太神了」,這種「巴萬無雙」的劇情或許只會出現好萊塢的商業大爽片裡面,但是我總覺得如果能再深入推敲一點,或許我們可以這麼看:『其實巴萬是另外一個莫那魯道』。
 
就現實面來說,中年莫那魯道(慶台大叔)年紀也有了一定歲數,身體狀況不見得能夠完整的擔負片中所需要的激烈戰鬥場面(他確實在開演前訓練時心肌梗塞而送醫),因此如果有一個人可以承接這些劇情畫面,那麼就電影的本質上來說就能達到「吸睛」的效果,而審視巴萬在片中的表現,他確實辦到了!
 
有些朋友也認同〔如果巴萬能活著,他一定會是像莫那魯道那樣勇猛的戰士,甚至繼承了頭目的地位〕(塞德克族的頭目不是世襲,而是靠能力爭取的),所以我們看著片中巴萬的成長,就等同看到了那沒演出來的莫那魯道幼年時期,他是如何變成勇猛的青年(尤其是那身材…嘖嘖….)我認為絕對跟巴萬是走同樣的模式訓練出來的。
 
所以雖然有點不客氣,但我還是要說巴萬或許只是描述莫那魯道的一個影子「替身」,但即使如此林源傑用自己的表演詮釋了這個讓人憐愛卻又不得不豎起大拇指佩服的角色,這就是為什麼他會入圍最佳新人獎,真的只是「實至名歸」如此而已。

巴萬~你好棒~來讓我抱抱……..

 
關於「比荷.沙波」

郭明正老師在「真相.巴萊」一書中提到這號人物在電影中被神話了,我個人觀感也確實如此,即使大多數觀眾對這個角色的印象只會停留在「吼嗨唷」或是最後被毒打虐死在收容所的那一幕,但是實際上研讀了蠻多的史料記錄之後會對電影如此呈現感到不解。
 
史實上比荷沙波只是一個所謂的「不良蕃丁」,說的白話一點就是個惹是生非的游手好閒無賴小混混,雖然公學校大出草可能真的是由他所醞釀唆使成功的,但是現實中族人對於他並沒有太多的歌功頌德。
 
回歸到電影本身,比荷在幾幕劇情中呈現了重要的地位,一是「敬酒事件」之後密謀的那一段,當他說「要殺就要把日本人全部殺光」、「後天公學校運動會將會是霧社所有日本人聚集的時後」那一幕眼神的狠勁和狡獪,完完全全的把這個浪蕩者本質給詮釋出來,難怪魏導自始至終堅持向國防部要這個人,「簡直就是個活生生的不良蕃丁」,哈哈。
 
我對這角色印象深刻除了上述那一幕之外,下集中他堂哥(比荷.瓦力斯)因糜爛性炸彈(毒氣彈)的傷害而上吊那一幕,他努力撐起瓦力斯讓他套好了環箍卻又不忍心放手讓他走,這一幕也讓我好揪心,很痛、很悲的情緒糾結。
 
另外最後「土布亞灣溪之役」與鐵木.瓦力斯的戰鬥讓我看的熱血沸騰,他拿刀衝向鐵木的那一刻我居然倒吸了一口氣,那種氣勢和神情彷彿就要衝出電影螢幕般,真的是太精采了,讓我很想給他一個「」!
 
不過我要說明一件事,比荷是「荷戈社」的人,不是莫那魯道的「馬赫坡社」,所以可能有些朋友誤會了,他對日本人的仇恨是因為荷戈社曾密謀叛變卻被日警鎮壓迫害他家族且個人的婚姻不順遂,並不是因為莫那魯道喔。

 
關於「鐵木.瓦力斯」

歷史上對於鐵木的評價多半不好,因為他是「味方番」的頭目,率領族人協助日軍殘害同樣是塞德克族的「兇手」(?),這也是為什麼當初馬志翔接演這個角色之前有一點小反彈的原因。
 
對於「味方番」這個標籤對鐵木來說是很沈重的,以當時那樣的時空環境而言我想他沒有太多可以猶豫的選擇,尤其日本人提出的條件根本讓族人難以抗拒(獵首的高額獎金抵得上日本駐警一兩個月的薪資、同意恢復出草的合法獵首行動、發給每人獵槍和子彈),所以我只能說他是個時代洪流中的悲哀角色,甚至可以說是某種程度上的「身不由己」。
 
平心而論,電影中呈現的鐵木其實有著更豐富的內容,從一開始狂妄說要砍下莫那人頭的嗆聲,到後來差一點卻被莫那宰掉的恐懼,演變成潛藏在他內心中對於莫那魯道這個人的複雜情緒(又愛又恨?),甚至變成了一種自我催眠的制約,直到最後溪谷一戰終於釋放了自己,其實雖然篇幅畫面不多但卻是個讓人很有印象的角色。
 
例如片中一晚日駐警宣布獵首獎金而掀開步槍木箱那一剎那,他看到原本蹲著的族人紛紛站起來,又或者他在追殺薩布(片中馬紅的丈夫)到了懸崖,眼見薩布用力扯開頭巾毫不遲疑地跳下去那一剎那,我有看到他楞了一下,這是種打從心底呈現「這….他怎麼這樣勇敢」的無聲敬佩,甚至是叢林搜索中乍見上吊的老弱婦孺,這一些人的誓死對照自己族人獵首只是因為「貪婪」而不是「GAYA」的悲哀,我想他的心中絕對會有著深沈的內疚與痛苦…..

『人家莫那魯道率領的族人是血祭祖靈恢復GAYA的傳統,我這個頭目率領的族人卻是貪婪著賞金而殘殺著自己同族,我不但徹頭徹尾的輸給了莫那魯道,甚至即使我死後也不會被祖靈接受吧?』

所幸他兒子的一段話讓他覺悟「不停戰鬥地目的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勇敢」他最後不但不逃了轉身勇敢的進行了最後激烈的戰鬥,終於戰勝了自己的心魔,接受了原本自己幾乎快遺忘了的勇士精神,即使是戰死也是光榮的戰死,隨著鮮血在淨透的溪水中擴散渲染,曾經的仇恨都一筆勾銷了。


 
一直以來我都很喜歡馬志翔這個演員(雖然他不喜歡我,哈哈),從「大醫院小醫生」以來就一直看著他敬心敬業的扮演每一個角色,甚至近年來嘗試導演拍的原住民單元劇都受到了金鐘獎的肯定,所以我相信他會繼續在這個他喜愛的領域中發光發熱,祝福你了小馬!

 
關於「小島源志」

這個角色是我覺得最難以理解的一個,因為史實上他在運動會被殺害的其實是一個兒子而不是滅門,所以我比較難以理解他對莫那魯道那麼龐大的恨意究竟為何而來?他跟鐵木之間的友情被仇恨驅使轉化成了卑鄙利用,心境上的轉折應該是很強烈,但坦白說除了與鐵木爭執與以自殺假象爭取道澤族人認同這一幕之外,我其實並未感受到太多的情緒渲染,當然這跟導演給他的篇幅其實並不多有關,或許這麼說吧,有點可惜了這樣一個可以大肆發揮的角色。
 
我之所以難以理解這號人物,有一部分原因是史實上他煽動了道澤群人展開「第二次霧社事件」的殺戮,造成收容所內將近兩百名遺族被殺害,但是他後來認養了自己兒子的蕃人同學作為義子(也就是中山清後來漢名高永清),這難道是所謂的良心發現?還是他作為無法向莫那魯道報仇的一種心境轉化?
 
所以如果能以小島的角色心境來發展成一部紀錄片的話,我認為將是非常有轉折與發揮空間的,可惜這樣的期待大概永遠也沒法實現了吧?(某位網友提到,想看小島大開殺戒的話,就去看大逃殺這部電影吧)

 
關於「流淚戰士」
片尾演員名單中有一個讓人不解的謎:「流淚戰士」,這傢伙是誰?

(猜到我是哪一個嘛?)

第一次看完上下集看到PTT電影版有人討論到這號人物,當然一開始是因為電影中的畫面他太像【陳柏霖】,就是上集莫那魯道正在跟族中青年戰士們「精神講話」時鏡頭帶到一位戰士就這麼感動到碩大的淚珠從眼角滑落,這就是片中沒有名字卻一直出現搶鏡的神祕的「流淚戰士」。
 
好吧,他的漢名叫做劉忠厚,雖然他片中真的沒有名字。
http://www.facebook.com/profile.php?id=1775652219&sk=info
 
第二次再重新細細咀嚼上下集的時候,我發現了很多他出現的鏡頭,讓我一一為各位整理一下:
1. 上集中族人決定起義,挖開床下墳墓取槍時,他坐在門口把風。
2. 上集中一郎發現情況不妙奔跑到部落裡質問莫那,引起滿村狗群騷動狂吠,跑進村的第一個鏡頭帶到的就是他,而且他後來也跟著跑進了莫那屋子裡。
3. 上集莫那精神講話時,偷哭(?)的就是他。
4. 下集反攻馬赫坡,其中一個被子彈打到小腿的族人,然後他用頭帶來綁扎的也是他。
5. 下集吊橋上莫那問達多要怎麼閃過大砲,站出來匹頭散髮說讓我這個鬼魂帶領大家衝,那個鬼魂也是他。

雖然我很想問問魏導這樣一個多鏡頭的角色幹嘛不賦予他一個名字勒,雖然「流淚戰士」聽起來蠻酷的,但是又不是埋梗讓觀眾來發掘,這樣的你猜你猜你猜猜猜不好玩啦…..而且他演的也不錯呀,呵呵!


關於其他角色
對不起我不是只挑幾個演員,片中演員幾乎都足以撐起一片天,我這篇只是想分享我個人對於某些演員的想法,不是其他演員不夠好,而是我太懶了,哈哈。

誤返被日警佔領焚燒馬赫坡的瓦旦(古雲凱,凱凱),那場在眾人環伺而原本家園已成一片火海的當下,他選擇了用獵刀自盡的結束,對照露比(剛新婚不到一個月的老婆)上吊前跟巴萬說的話『請你告訴瓦旦,我在彼岸把酒釀好等他過來』,以及霧社出草前他自己說『露比,別讓火熄了,我天黑就回來』,這對悲悽的新婚夫妻怎能不讓人感到無力的遺憾?

 
至於原本已經準備好要在彩虹橋上與丈夫小孩團聚的馬紅.莫那,她在醫療所甦醒的那一刻眼角瞄到『保護蕃收容所』知道自己居然是被痛恨的日本人救了,那種比撕裂自己靈魂更痛苦的絕望,電影中那瞬間滑落的眼淚也讓我崩潰了。
 
如同最後酒宴那場戲,馬紅為了勸降自己的哥哥,整個人入戲到幾乎顫抖著說不出話來,就連達多也感染到了那樣的訣別悲傷,說著說著連自己的聲音也哽咽嘶啞,那場戲我又淚崩了……
 
『哥哥們要求死很容易,但是你們活下去的人卻需要很大的勇氣。』


對照現實中的馬紅後來即使活下來,卻因為已經無法再生育,甚至是自責於沒能跟著丈夫、父親、族人一起死去的內疚,她後來又自殺了兩次,卻又都被人拯救活了過來,坦白說,如果是我,我真的不知道這是幸還是不幸?
 
邊打著這些字,我的眼眶又紅了…….

 
 
這部戲是三百多個幕前幕後人員戮力攜手完成的「偉大」作品,即使未來仍會有超越這部電影的傑作呈現出來,但是我想這種以「前無古人之姿開疆闢土的勇氣」激盪出的靈魂漣漪絕對能夠在影史上留下光榮記錄,很高興我等到了這部電影,很高興我那空虛的靈魂得到了一點勇氣。

謝謝你們,每一個替這部電影奉獻光與熱的人們。

謝謝你,執著又勇往直前的魏德聖導演!



 

祝福大家,繼續勇敢地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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